第187章 论坛首日：“技术平权”掀起波澜

汪诺睁开眼睛，从沙发上站起身。皮质沙发发出轻微的排气声。他拎起公文包，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夜色中的城市。灯光依旧璀璨，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他转身走向电梯间，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清晰回响。电梯门打开，镜面不锈钢映出他的身影——西装笔挺，表情平静。明天，那个能容纳两千人的主会场里，所有的目光都将聚焦于此。他走进去，按下楼层按钮。电梯门缓缓合拢，将大堂的灯光、茶香、钢琴声，以及刚才那场没有硝烟的交锋，全部关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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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海市国际会议中心。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在主会场的大理石地面上切割出锐利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淡涩气味，混合着咖啡机的焦香，还有上百种香水、发胶、皮革混合而成的、属于大型会议特有的复杂气息。

汪诺站在会场侧门的安检通道前。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公文包是昨晚那个，边缘的磨损在晨光下看得更清楚。安检仪器的蜂鸣声此起彼伏，金属探测门闪烁着绿光。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动作机械而高效。

“请出示邀请函。”

汪诺递过去。

工作人员扫描二维码，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出他的信息：“汪诺，诺亚科技创始人兼CEO，分论坛演讲嘉宾，座位号A区第三排7座。”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审视，然后点头：“请进。”

通道打开。

汪诺走进去。

主会场内部比想象中更大。

两千个座位呈扇形展开，从舞台前一首延伸到后墙。座椅是深红色的绒布，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舞台宽三十米，深十五米，背景是巨大的LED屏幕，此刻正循环播放着论坛的宣传片——全球地图、数据图表、企业logo、政要讲话的片段剪辑。音响系统播放着低沉的背景音乐，是那种标准的、不会出错的交响乐改编版，音量恰到好处，既营造氛围又不至于干扰交谈。

己经有不少人入场了。

汪诺沿着过道往前走。

他能感觉到目光。

有些是好奇的打量——毕竟在这个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的会场里，他这张三十岁不到的脸显得格外突兀。有些是认出来的惊讶，低声交谈：“那就是汪诺？”“诺亚科技那个？”“听说B轮估值快二十亿了。”有些则是……审视。那种自上而下的、带着距离感的审视，像在评估一件商品，或者一个异类。

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座椅很软，但支撑性不错。扶手是实木的，表面打磨得光滑，指尖触上去有温润的触感。他放下公文包，从内侧口袋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加密通讯软件里，“灵犀”博士的头像还是亮的。最新消息是凌晨三点发的：“异常加密层破解进度37%。扫描来源初步锁定，IP地址跳转三次，最终指向海外服务器，但特征码与‘鸿蒙资本’常用节点有70%相似度。己加强防护。”

汪诺打字：“继续，注意隐蔽。”

发送。

然后他关掉手机，抬起头。

会场正在快速填满。

他看到了顾老。

老人坐在贵宾区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穿着深蓝色中山装，拐杖靠在座椅扶手上。他正侧头和旁边的人交谈，那人汪诺认识——海市工商联的现任主席，一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笑容永远恰到好处的男人。两人说话时，顾老偶尔点头，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

然后，顾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距离大概二十米，中间隔着攒动的人头和晃动的光影。但汪诺能清楚地看到，顾老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水，没有任何波澜。老人看了他两秒，然后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汪诺也点头回应。

然后顾老转回去，继续交谈。

上午九点整，论坛正式开幕。

灯光暗下来，只有舞台上的聚光灯亮起。背景音乐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主持人沉稳的嗓音：“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第二十三届海市全球经济发展论坛……”

开场致辞，嘉宾介绍，议程说明。

流程标准而冗长。

汪诺坐在座位上，听着那些熟悉的套话——“全球经济面临挑战”、“创新驱动发展”、“合作共赢”……每一个词都正确，每一个句子都无懈可击，但组合在一起，就像一杯温开水，没有任何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