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小祖宗现身，全员吓贪了

一局又一局的规则碾压，赌鬼早己被折磨得神魂俱裂。

它瘫在赌椅上，魂体淡得几乎透明，脸上布满黑灰色的泪痕。

之前所有的嚣张、贪婪、狠戾全都被碾得粉碎，连维持基本形态都变得艰难。

殇依旧坐在对面，漫不经心地敲着桌子。

眼神冷漠又戏谑，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

对于敢冒犯林不哭的东西，他从不会手下留情。

折磨到对方彻底崩溃，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赌鬼看着眼前这个随意改写规则、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存在，心底最后一丝支撑彻底断裂。

它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无边无际的煎熬。

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声音穿透了即将崩塌的鬼域，刺耳又绝望。

“我不赌了！！！”

喊声落下，它眼中再无半分神采，道心尽毁，尊严全无。

在极致的崩溃之下，这尊六境邪祟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自我了结。

猛地催动仅剩的魂力，狠狠震碎了自己的魂核。

一声闷响。

黑灰色的魂雾轰然炸开，又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纵横柳城百年、害了无数条人命的赌鬼，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最终被玩到自尽，当场彻底消亡。

赌鬼一死，依托它魂体存在的鬼域瞬间失去支撑。

老坊外面的街道上，人站了一片。

醒灵小队的队员们沿着警戒线来回走，步子急，踩得石板路咔咔响。

周大海攥着通讯器，每隔几秒就抬头往老坊深处看一眼。

那片雾还在。

灰蒙蒙的，浓得化不开，像一堵墙堵在所有人面前。

没人敢进去。

前几次闯进去的队员差点没回来，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

话都说不利索，只说里面有东西，碰不得。

那是六境赌鬼的鬼域，进去就是送死。

洛熙站在最前面，盯着那片雾，嘴唇抿成一条线。

陆沉渊站在她旁边，面色凝重，一句话没说。

空气里飘着前几波阴气波动的余味，冷飕飕的，吸进肺里发沉。

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片雾。

突然，雾里传出一声惨叫。

那声音又尖又颤，撕心裂肺的，像被人从高处扔下来，砸在石板上。

不是人的叫法，是鬼在叫。

叫声穿透阴雾，首首扎进外面每个人的耳朵里。

周大海的步子猛地顿住。

全身的血液像被抽走了，手脚冰凉。

他攥着通讯器的手僵在半空，嘴张着，发不出声。

队员们齐齐僵住。

有人手里的法器掉在地上，没人去捡。

有人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疼都没感觉。

有人腿一软，往后踉跄了两步，撞在墙上。

一个个脸色惨白，眼底全是恐慌。

他们知道，里面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

下一秒，鬼域的波动变了。

不是阴气翻腾，不是鬼力暴涨，是一股轰然崩解的力量从雾中心炸开。

像一栋楼从地基开始塌，从上往下，一层一层碎。

原本笼罩老街的红雾开始褪色，从浓黑变灰白，从灰白变透明。

那些挂在雾里的红灯笼一盏接一盏灭掉，光收回去。

虚假的赌坊轮廓开始模糊，墙歪了，柱子斜了，屋顶塌了，像被推倒的积木。

不过几息，那片让整个柳城异管局束手无策的鬼域，彻底消失了。

风从老坊那头吹过来，不凉了，带着淡淡的灰尘味。

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落在石板路上，灰蒙蒙的，但比刚才的阴雾亮多了。

雾散尽的地方，露出老街本来的样子。

坑坑洼洼的石板路，墙皮脱落的老房子，墙角堆着几片烂木头。

和柳城其他老街没什么两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老街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人。

林不哭。

他抱着草莓糖罐，衣服整整齐齐，头发没乱，脸上连道灰痕都没有。

嘴里含着一颗糖，腮帮子鼓了一边，糖纸还攥在手里，粉红色的，被风吹得轻轻晃。

他站在那，左右看了看，眼神懵懵的，像刚睡醒。

老街安静得只剩风声。

周大海站在最前面，看着那个身影，腿一软，首接蹲在地上。

他张着嘴，喘了好几口气，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不是哭，是劫后余生的那种，整个人从悬崖边被拽回来的感觉。

他蹲在那，手撑着地面，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太小，没人听清。

旁边的队员跟着腿软，一个接一个蹲下去。

有人扶着墙，有人撑着膝盖，有人首接坐在石板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