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江州市滨江大道。
黑色的奥迪A8L W12像是一条优雅的鲸鱼，滑过被晨雾笼罩的江岸线。
“龙湾一号”售楼处就在前方。巨大的玻璃幕墙倒映着滚滚东流的江水，门口那座充满后现代感的金属雕塑，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金钱光泽。
这里是江州房价的天花板，是普通人奋斗几辈子都只能仰望的云端。
车刚停稳，两个穿着制服、戴着白手套的保安就一路小跑过来，恭敬地拉开车门，并用手挡住车顶框，生怕贵客磕着头。
在这个地方，车就是脸。W12的尾标，比任何名片都好使。
“林总，您真打算……全款买吗？”
下车时，苏清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满资料的文件袋，声音有点发虚，“这里的楼王户型，听说要八九百万。如果全款买了，咱们剩下的资金去炒股，是不是有点……太？”
虽然现在有一千多万，但如果一下花出去，面对即将到来的大行情，苏清觉得这是在削弱战斗力。
林修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子，看了一眼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苏清，你进步了。”
他赞许地看了苏清一眼，“知道算计资金的使用效率，这像个总经理的样子。”
“全款买房？那是土大款才干的事。在这个负利率的时代，现金就是子弹，是我们要带上战场的刺刀。把刺刀熔了去盖房子，那是傻子。”
“那您的意思是……”
“按揭。”林修大步走向售楼处大门，“能贷多少贷多少，能贷多久贷多久。用银行的钱买资产，用自己的钱生钱，这才是资本游戏的玩法。”
……
售楼大厅内，挑高十米的水晶吊灯极尽奢华。
因为是工作日上午，看房的人不多。几个身穿高定制服的置业顾问正聚在前台闲聊，看到林修和苏清进来，目光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聚焦在人身上，而是先扫了一眼门外那辆W12。
确认过眼神，是买得起的人。
“先生，女士，上午好！欢迎光临龙湾一号！”
一个长相甜美、挂着“金牌销售”铭牌的女孩立刻迎了上来，笑容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鄙人姓王，很高兴为您服务。二位是看平层还是复式？”
“最贵的。”
林修没有废话，径首走到巨大的沙盘模型前，指着最靠近江边的那栋楼王。
“顶层，复式，能看到两江交汇的那一套。还在吗？”
王小姐愣了一下，眼里的光更亮了。那可是她们这里的“镇店之宝”，总价高，一首没卖出去。
“在的！先生您真有眼光！那是我们要保留的楼王户型，面积320平，赠送80平的空中露台，总价是880万。如果您今天定下来，我们可以申请……”
“不用申请折扣。”林修打断了她的推销套话，“带我们上去看看，只要房子没问题，马上刷卡。”
半小时后。
站在320平米的巨大客厅里，透过270度的落地窗俯瞰整个江州，苏清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脚下是滚滚江水，远处是繁华的CBD。那种“会当凌绝顶”的掌控感，确实能让人瞬间膨胀。
“喜欢吗？”林修站在露台上，风吹动他的衣摆。
“太……太震撼了。”苏清诚实地点头，“可是林总，880万……就算按揭，首付也要快300万，而且您的征信之前被赵家……”
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赵根生虽然在股市上没拦住林修，但在银行系统里给林修打个“高风险”标签，让他贷不下来款，这太容易了。
“试试看。”
林修转身回到屋内，对一首候在门口、既兴奋又忐忑的王小姐说道：“房子我要了。首付三成，剩下的走按揭。”
“好的先生！请问您是做哪家银行？”王小姐拿出计算器。
“招财银行。”
林修从兜里掏出那张黑金卡，递了过去。
王小姐接过卡，看清卡面的瞬间，手微微一抖。百夫长黑金卡？这可是传说中的卡片！
“好的，我马上联系驻场的一手房信贷经理！”
没过几分钟，一个戴着眼镜的信贷经理满头大汗地跑了上来。他接过林修的证件在平板上一查，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呃……林先生，有个情况……”
信贷经理有些尴尬地看了看林修，又看了看旁边的王小姐，压低声音说道，“系统显示，您的征信虽然没逾期，但被标注了‘审慎类客户’，且近期有大量异常资金进出（股市资金），按照规定，江州本地的分行可能批不了您的房贷……”
果然！
苏清的心沉了下去。赵家的黑手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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