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鸿门宴？李明轩的邀约

汪诺放下手机，屏幕暗了下去。陈浩还站在窗边，回头看他：“李明轩？”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斜射进来，在汪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木质桌面传来沉闷的叩击声。空气里还飘着纸张和油墨的味道，但此刻多了一丝紧绷的、蓄势待发的锐利感。远处街道的车流声隐约传来，像某种背景噪音。汪诺抬起头，看向陈浩：“准备一下，明天下午，我去会会他。”

陈浩推了推眼镜：“李明轩主动找你？这不像他的风格。”

“所以更要去。”汪诺说，“看看他想唱哪出戏。”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园区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在玻璃上投下细长的光斑。汪诺拿起手机，拨通了“刀锋”的电话。

“刀锋，明天下午三点，我需要你跟我去个地方。”汪诺说，“李明轩约我见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刀锋”低沉平稳的声音：“地点？”

“还没定，中间人说会发过来。”

“需要提前踩点吗？”

“需要。”汪诺说，“对方一确定地点，你就去。我要知道那个地方的所有出入口、监控位置、周围环境。还有，如果可能，在包厢里留点‘保险’。”

“明白。”刀锋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录音设备我会准备。”

挂掉电话，汪诺又拨通了林雅的号码。

这次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汪诺。”林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背景音里有纸张翻动的声音，“我刚跟中间人确认了，李明轩确实想见你。他说是‘老朋友叙叙旧，聊聊合作的可能性’。”

“合作？”汪诺笑了，笑声里没什么温度，“他捅了我这么多刀，现在要跟我合作？”

“我也觉得奇怪。”林雅说，“但中间人传话说，李明轩的意思是，商场没有永远的敌人。而且……他说赵天雄那边最近有些‘新想法’。”

新想法。

汪诺咀嚼着这三个字。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写字楼里的灯光一扇扇熄灭。他能听到自己办公室里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还有楼下保安巡逻时对讲机里传来的模糊人声。

“你怎么看？”他问林雅。

电话那头传来林雅深呼吸的声音，接着是椅子挪动的声音。

“两种可能。”林雅说，语气变得专业而冷静，“第一，赵天雄觉得继续打压成本太高，想换个方式——要么收编你，要么让你自己垮掉。第二，李明轩在星辉内部地位不稳，想通过‘搞定你’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或者两者都有。”汪诺说。

“对。”林雅顿了顿，“但不管哪种，明天那顿饭，都不会好吃。”

“我知道。”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汪诺说，“你目标太大。而且……如果真是鸿门宴，人越少越好。”

林雅沉默了几秒。

“小心点。”她说，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明显的担忧，“李明轩这个人，表面功夫做得很好，但下手从来不留情面。你记得他当年是怎么挤走腾达那个技术总监的吗？”

汪诺当然记得。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李明轩当时还是腾达的项目经理，为了抢一个副总监的位置，设局让那个技术总监在一次关键项目汇报中“意外”泄露了竞品公司的商业机密。事情闹得很大，技术总监当天就被开除，李明轩顺理成章地补了缺。

事后有人私下说，那份所谓的“机密文件”，根本就是李明轩自己伪造的。

“我会小心的。”汪诺说。

挂掉电话，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陈浩还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夕阳己经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远处CBD的摩天大楼开始亮起灯光，像一座座发光的积木塔。

“需要我做什么？”陈浩转过身。

汪诺想了想。

“明天下午，你留在公司。”他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三点半还没给你发‘一切正常’的消息，你就立刻联系林雅和刀锋。”

陈浩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严重？”

“以防万一。”汪诺走到窗边，和他并肩站着，“李明轩不会无缘无故找我。既然找了，就一定有目的。而这个目的，大概率不会让我太舒服。”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在街道上汇成一条条光河，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的光。这个城市永远这么热闹，这么忙碌，这么……冰冷。

“你觉得他会干什么？”陈浩问。

汪诺看着远处一栋大楼顶端的旋转餐厅，那里的灯光在夜色中缓缓转动。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他想让我死，就不会约我见面。他约我，就说明我还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