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启动A轮，接触潜在投资人

汪诺走出诺亚办公楼时，己经是晚上十点。园区里很安静，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风一吹，影子就在地面上晃动，像无声的舞蹈。他站在路边等车，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蓝幽幽的。林雅发来的“云隐”茶舍定位，在城西一个僻静的园林区，地图上显示周围都是仿古建筑和竹林。夜风很凉，他裹紧了外套，能闻到空气里隐约的桂花香，甜丝丝的，但很快被驶来的网约车尾气味冲散。拉开车门坐进去，座椅皮革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香薰，司机问他去哪儿，他说了地址。车子驶入夜色，窗外的城市灯光像流动的星河，汪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预演着后天下午要说的话。

两天后的下午两点西十分。

汪诺提前二十分钟到达“云隐”茶舍。这是一处藏在园林深处的私人会所，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两盏竹编灯笼，灯笼纸是米黄色的，上面用墨笔写着“云隐”二字。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清雅的檀香扑面而来，混合着新煮的茶香和的木地板气味。走廊很窄，两侧是竹帘隔开的包厢，脚下是青石板，踩上去有轻微的、踏实的回响。

服务生是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年轻女子，声音很轻：“汪先生，林女士和郑先生己经到了，在‘听雨轩’。”

汪诺跟着她穿过走廊。竹帘后面隐约传来低语声和茶具碰撞的清脆声响，但整体环境很安静，能听到远处园林里流水潺潺的声音，还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听雨轩”在最里面。

推开门，包厢不大，约莫十五平米。正中是一张老榆木茶桌，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壶正冒着袅袅白汽。林雅坐在主位左侧，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她对面坐着一位约莫六十岁上下的男人，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戴一副金丝边眼镜，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汪诺，来了。”林雅抬起头，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这位就是郑国栋郑总，联创科技的创始人之一。”

汪诺走到茶桌右侧的空位，微微躬身：“郑总您好，我是汪诺。”

郑国栋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打量着他。那目光很锐利，像手术刀，但没有什么敌意，更像是一种审视。他放下平板，点了点头：“坐。”

汪诺坐下。服务生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包厢里只剩下三个人。

茶香在空气里弥漫，檀香的味道淡了一些，能闻到老榆木桌面的木质气息，还有郑国栋身上淡淡的、类似樟脑丸的旧书味道。

林雅拿起茶壶，给三人面前的茶杯斟茶。茶水是琥珀色的，在白色瓷杯里荡漾，热气升腾。

“郑总，”林雅开口，声音平和，“汪诺和他的诺亚科技，就是我跟您提过的。他们做的物联网模组，在振海集团的智慧港口项目里表现很出色，故障率比进口品牌低了两个百分点。海大医院的智慧病房项目，也是他们做的试点，现在院方准备全院推广。”

郑国栋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振海的项目报告，我看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但吐字清晰，“数据不错。但振海的采购量不大，一年也就几千套。海大医院更是试点性质，就算全院推广，也就是一两万套的规模。”

他放下茶杯，看向汪诺。

“年轻人，你做的东西，技术上有亮点。但市场验证，光靠这两个项目，不够。”

汪诺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跳动，一下，又一下，节奏很快。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郑总说得对。”汪诺说，“所以我们在做第三件事——国产替代。”

他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郑国栋面前。

“这是‘芯源’半导体的第一批样品测试报告。”汪诺说，“我们和芯源合作，用他们的国产射频芯片，替换掉了原来模组里的进口芯片。性能参数基本持平，功耗还低了百分之五。最重要的是，供应链完全自主，不受国际局势影响。”

郑国栋拿起报告，翻了几页。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滑动，很慢，很仔细。包厢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还有窗外隐约的流水声。

“测试数据是实验室环境。”郑国栋说，头也没抬，“批量生产呢？良率能保证吗？成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