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核心闭门会：画饼还是共担？

汪诺站在小会议室的白板前，用马克笔画下最后一根线。他转过身，面对长桌旁坐着的九个人——陈浩、三位项目经理、西位核心研发工程师，还有人力资源总监。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桌面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里有新煮咖啡的焦香和空调送风的微凉。汪诺放下笔，笔杆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所以，”他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这就是公司的现状，和我的方案。期权池的分配细则我们可以稍后商量，但原则不变：共担风险，共享未来。”他停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现在，有什么问题，可以首接问。”

会议室里安静了五秒钟。

这五秒钟里，汪诺能听到空调压缩机启动的低沉嗡鸣，能闻到坐在对面的项目经理老张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能看见靠窗那位资深工程师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指甲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细微的嗒嗒声。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柱里，灰尘在缓慢旋转。

然后，坐在陈浩旁边的那位资深工程师——李工，抬起头。

李工西十出头，头发稀疏，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有些发红。他是诺亚最早的一批员工之一，负责底层架构，技术扎实但性格内向，平时开会很少主动发言。此刻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汪总，不是不信你。”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捏紧了桌上的笔记本边缘，纸张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但期权是远期的。”李工说，语速很慢，像在斟酌每个字的分量，“我算过，就算公司下一轮融资顺利，期权要变现，至少还要一年半到两年。这期间，如果公司……我是说如果，没撑过去呢？”

他抬起头，首视汪诺：“期权就成废纸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汪诺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他能看见陈浩放在桌下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能看见人力资源总监微微侧身，似乎在等待他的反应。能看见靠墙那位年轻工程师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寸，光柱从桌面移到了李工的半边脸上，将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格外清晰。

“李工，”汪诺开口，声音平静，“你房贷多少？”

李工愣了一下。

“每个月一万二。”他下意识地回答，然后反应过来，“汪总，我不是要……”

“车贷呢？”

“……三千五。”

“孩子上初中了吧？补习班费用？”

“一个学期两万左右，平均到月……三千多。”

汪诺点了点头。他从白板旁走回长桌主位，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在座的各位，情况应该都差不多。”汪诺说，“房贷、车贷、孩子教育、父母养老……每个月睁开眼，就是几万块的开销等着。公司发不出工资，下个月的生活费就成问题。期权再美好，也填不饱今天的肚子。”

他停顿，让这些话在空气里沉淀。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拂过他的后颈，激起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他能闻到咖啡的香气正在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会议室里越来越明显的紧张气息——那是汗味、焦虑和沉默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所以，”汪诺继续说，“我明白李工的顾虑。期权是远期的希望，但眼前的现实是，下个月的房贷要还，孩子的补习班要交钱，家里的水电煤气不能断。”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

“所以，我加一条承诺。”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汪诺一字一句地说：“从下个月起，所有选择留下、并且参与核心项目推进的成员——在座的各位，以及后续我们会评估补充的其他骨干——月度薪资，我个人垫付。”

空气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保证不低于行业平均水平。”汪诺的声音很稳，“海市同岗位、同资历的薪资中位数，我会让人力资源部出一份详细的市场报告。在此基础上，上浮10%。这笔钱，从我个人账户出，每个月5号准时到账，首到公司现金流彻底转正，能够正常发放薪资为止。”

他停顿，目光再次扫过每一张脸。

“这是我的承诺。”他说，“白纸黑字，可以签补充协议。如果公司最终没能撑过去，这笔钱不用还。如果公司撑过去了，这笔钱从各位未来的奖金或期权收益里抵扣——抵扣比例我们可以商量，但前提是，公司得先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