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陈浩的突破与团队危机

汪诺站在会议室的白板前，上面贴满了离职报告的数据图表和供应链进度表。人力资源总监和采购总监站在一旁，脸色凝重。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图表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汪诺拿起红色马克笔，在“国产替代供应商B未达标”那一项上画了个圈，笔尖划过白板发出尖锐的声响。他转身，看着两位总监：“供应商B的问题，今晚之前必须找到备选方案。离职员工的竞业协议核查，明天上午我要看到法律意见。”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林雅发来的消息：“李明轩又通过‘商业观察者老韩’放料了，这次说的是你们公司现金流紧张，下月工资可能发不出。”汪诺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汪总？”采购总监试探性地问。

汪诺把手机放回口袋，声音平静：“继续。供应商C的样品什么时候能到？”

“后天下午。”采购总监翻着手中的文件夹，“但他们的报价比供应商B高8%，而且产能……”

“先拿到样品。”汪诺打断他，“测试通过再谈价格。产能不够就让他们扩，我们付预付款。”

人力资源总监清了清嗓子：“汪总，离职报告里还有一个细节。那三名离职的工程师，其中两人在离职前一周，都频繁加班到深夜，访问了公司服务器上一些非核心但涉及项目架构的文件。”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空气里弥漫着打印纸的油墨味和咖啡的酸涩。汪诺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涌向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着。

“商业间谍？”他问，声音很轻。

“不能确定。”人力资源总监谨慎地说，“访问记录显示他们确实打开了文件，但没有证据表明他们拷贝或外传。而且那些文件……说实话，技术含量不高，竞争对手只要稍微研究我们的产品就能猜出架构。”

汪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

“继续查。”他说，“但不要声张。离职手续正常办，该给的补偿一分不少。”

“可是汪总，如果他们真的……”

“没有证据。”汪诺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位总监，“我们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内部猜忌。明白吗？”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

“去吧。”汪诺说，“晚上十点前，我要看到备选方案和完整的竞业协议分析。”

会议室的门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

汪诺独自站在白板前，看着那些红色的圈、箭头和数字。离职率曲线在过去两周里陡峭上升，像一根刺眼的针，扎在图表中央。供应链进度表上，三个供应商的名字后面跟着不同的颜色标记：绿色、黄色、红色。红色的是供应商B，旁边用红笔写着“技术指标未达标，延迟交货风险高”。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浩的电话。

铃声响了七声才被接起。

“喂？”陈浩的声音沙哑，背景里有键盘敲击的噼啪声和隐约的讨论声。

“还在技术部？”汪诺问。

“嗯。测试快出结果了，最后一遍验证。”陈浩的声音里透着疲惫，但有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汪诺，你猜怎么着？我们可能……可能真的搞定了。”

汪诺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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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部的灯光比会议室更亮，白得刺眼。

汪诺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十几台服务器机柜同时运转散发的热量，混合着人体汗味、泡面汤料和电子元件特有的焦糊气息。技术部的大开间里，七八个工程师围在中央的测试台前，陈浩站在最中间，眼镜歪在鼻梁上，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电路板。

“汪总！”有人看到他，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转过头。一张张年轻但憔悴的脸，眼睛里有血丝，头发油腻，T恤衫上印着各种科技公司的logo或是动漫角色。但他们的眼神很亮，那种只有技术人攻克难题时才会有的光。

陈浩抬起头，咧嘴笑了。他的笑容很疲惫，嘴角干裂，但眼睛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

“来了？”他说，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正好，最后一遍压力测试刚结束。”

汪诺走过去，测试台上摆着三台显示器，屏幕上滚动着瀑布般的数据流。绿色的数字、蓝色的波形图、红色的警告标记交替闪烁。一台示波器的探头连接着那块黑色电路板，屏幕上显示着稳定的方波信号。

“这就是国产替代方案？”汪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