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赵天雄的挑衅与内部隐患

窗玻璃映出汪诺的脸，表情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一种冰冷的锐利。他转身走回办公桌，按下内部通讯键：“李薇，通知林总、陈浩、财务总监，半小时后小会议室开会。另外，让刀锋也接入视频。”

手指松开按键时，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海丰重工”的数据摘要——纸张边缘己经微微卷曲，像被反复翻阅过。窗外，天空不知何时积起了乌云，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风暴要来了，不只是天气。

办公室里的空气有些闷，空调出风口送出的冷风带着轻微的霉味。汪诺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水温刚好，但喝下去时喉咙里却有种干涩感。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调出赵天雄的资料档案。

屏幕上显示着赵天雄的照片——一张保养得当的中年男人的脸，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资料显示，赵天雄名下的“天雄资本”在过去三年里参与了十七起恶意收购案，成功率百分之百。最擅长的手段就是先放贷给目标公司，然后在关键时刻抽贷，迫使对方贱卖资产。

鼠标滚轮滑动，汪诺的目光停留在一条记录上：三个月前，“天雄资本”与“长风资本”共同投资了一家新能源公司，双方各占股百分之十五。

巧合？

汪诺关掉页面，拿起手机给刀锋发了条消息：“查赵天雄和‘长风资本’的关系，特别是最近三个月。”

消息刚发出去，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

财务总监王磊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西十出头，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此刻额头上能看到细密的汗珠。

“汪总，”王磊的声音有些发紧，“那笔贷款……出问题了。”

汪诺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王磊在对面坐下，打开文件夹，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汪诺面前。纸张在桌面上滑动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们申请的那笔五千万的流动资金贷款，原本上周就应该进入终审环节了。”王磊指着文件上的一行批注，“但今天上午我接到银行客户经理的电话，说流程被卡住了。”

“理由？”

“对方说需要补充材料。”王磊推了推眼镜，“我问具体要补充什么，他说‘上面’要求对新兴科技企业的风险评估更严格，尤其是最近制造业板块波动这么大……”

“哪个‘上面’？”

“我问了，他没明说。”王磊的声音更低了，“只暗示是总行风控部门的要求，审核标准‘突然收紧’。”

汪诺拿起那份文件，上面盖着银行的受理章，日期是十天前。审批流程的进度条在“风险评估”这一栏停住了，旁边用红笔标注着“待补充材料”。

“我们提交的材料有问题吗？”

“绝对没有。”王磊的语气很肯定，“所有财务报表、经营数据、抵押物评估，都是按最高标准准备的。上周初审时，客户经理还夸我们材料做得漂亮，说通过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汪诺放下文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咚、咚、咚。

规律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银行那边是谁负责终审？”

“分行副行长，姓刘。”王磊说，“我约了他下午三点见面，想当面问问情况。”

“我跟你一起去。”

王磊愣了一下：“汪总您亲自去？这种小事……”

“这不是小事。”汪诺打断他，“如果真是正常的政策收紧，不会这么突然，也不会这么含糊。”

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李薇探进头来：“汪总，人都到齐了。”

小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长方形的会议桌旁坐着林雅和陈浩，墙上的大屏幕显示着刀锋的视频画面。刀锋那边光线很暗，只能看清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背景像是某个安全屋。

空气中飘着咖啡的焦香，混合着林雅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那种清冷的雪松调，平时闻起来很提神，但此刻却让汪诺觉得有些刺鼻。

“人都齐了。”汪诺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先说两件事。第一，赵天雄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林雅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说什么？”

“嘲讽我没做空‘海丰’，说我‘妇人之仁，成不了大事’。”汪诺的语气很平静，“他还知道我们在接触‘长风资本’融资。”

陈浩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怎么知道的？”陈浩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长风资本’那边我们才接触了不到一周，连意向书都没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