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获准出院

聚魂阴阵崩塌、凶鬼远遁之后，精神病院接连安稳了好几天。

整栋楼阴气散尽，鬼影全无，连夜里的风声都变得温顺，再也没有半分阴森恐怖的气息。

护士们敢半夜去卫生间了，病友们敢独自在走廊溜达了，连墙角的霉斑都淡了几分。

异管局宁城分局经过紧急商议，由御灵境局长陆沉渊亲自签字批准！

林不哭，正式出院。

理由有三：

一来，病院前身是义庄旧址，阴气本就偏重，不利于主人格稳定情绪。

二来，林不哭心智单纯，长期待在封闭压抑的环境里，反而容易被惊吓。

三来，所有人都怕再刺激出殇那道狂暴人格。

与其日夜提心吊胆，不如首接安排他住进宁城中心地段的普通公寓。

环境明亮、生活便利，还能全天候暗中贴身保护。

消息传到三楼病房时，林不哭正蹲在地上数糖果。

听到“可以出院”“有新房间”“糖果管够”三句话，他眼睛“唰”地一下亮得发光。

当场蹦起来原地转了三圈，手里的糖都撒了两颗。

“出院！我要出院！”

他这辈子最期待的事情，除了买新糖，就是换个能安心吃糖的新地方。

一上午的时间，整个307病房都成了欢乐的“糖果搬家现场”。

护工推来行李箱时，还特意选了最大号的，想着装衣服、被子、日用品绰绰有余。

可她万万没想到，林不哭的收拾逻辑，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他打开衣柜，认认真真挑出三件最舒服的卫衣、两条裤子。

叠得整整齐齐放进箱子，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空间。

剩下的位置？

全部装糖。

林不哭把藏在枕头下的、义庄角落的、护士给的、异管局队员送的。

自己偷偷买的……所有糖果存货，一股脑全抱了过来。

五颜六色的糖堆成一座小山，在阳光下闪着甜美的光泽。

他蹲在箱子前，小眉头皱得紧紧，神情严肃得像在完成什么国家级工程。

小手一颗一颗往里塞，使劲按、用力压、拼命挤，把箱子塞得鼓鼓囊囊、棱角分明，连指甲盖大小的缝隙都不放过。

“还能装……还能装一颗……”

“这颗是保镖的，也要带走。”

他踮起脚，把床底最后一罐奶糖也拽出来，使劲往己经爆满的箱子里塞。

屁股撅得老高，整个人都快压上去了，模样滑稽又认真。

护工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伸手轻轻一提行李箱，“嘶”地一声倒抽一口冷气。

箱子重得吓人，边角全被硬糖硌得凹凸不平，拎在手里像提着一箱小砖头。

她换了两只手，才勉强拎起来。

“不哭……你这箱子里，是装了半座糖果山吗？”

护工哭笑不得，手腕都被勒得发红，“慢点慢点，别把箱子撑破了，糖会撒一地的。”

林不哭抬起头，一脸理首气壮：“糖要跟着我！它们也要新家！”

路过帮忙的护士、醒灵小队队员，全都围在门口看热闹，一个个憋笑憋到肩膀发抖。

他们见过收拾金银细软的，见过收拾证件照片的。

见过收拾贵重物品的，还是第一次见收拾行李一半装衣服、一半全塞糖的奇人。

有个队员偷偷在记录本上写下：

【目标行李重量：约20斤。】

【其中衣服：5斤。】

【糖果：15斤。】

建议：下次首接换个糖果专用行李箱。】

写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收拾妥当，林不哭开始正式告别。

他抱着最后一小把珍藏的水果糖，在护工的陪伴下。

挨个走到病友房间、护士站、走廊长椅旁，把糖一颗一颗分给大家。

“给你糖，我要出院啦。”

“谢谢你照顾我，这个是草莓味的。”

“再见再见，我会想你们的。”

他笑得眉眼弯弯，声音软软糯糯，单纯又真诚，把最后一点甜分给每一个人。

病友们笑着摸他的头，有人眼眶微微发红。

护士们接过糖，嘴上说着“以后常回来看看”。

鼻子却有点酸；连平时严肃的醒灵队员，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个曾经阴森压抑、鬼影重重的三楼走廊，此刻站满了送别的人。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林不哭灿烂的笑脸上。

整个精神病院，从阴森鬼地，硬生生被一颗糖、一个人，暖成了充满烟火气的地方。

一切准备就绪。

林不哭背上自己的小糖果斜挎包，鼓鼓囊囊地垂在腰侧，手里还攥着一颗没吃完的软糖。

他回头看了一眼住了许久的307病房，挥了挥手，像在和过去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