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别院的树梢，铺满整个院子。
林不哭在软榻上醒过来，头发乱糟糟的，翘了好几撮。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一眼就看到床边的草莓糖罐，心情好了。
醒灵小队的晨间流程，己经准备妥当。
经过前几次的风波，看护日常又升级了，流程细到不能再细。
递糖员端着擦干净的糖罐，快步走到禁区边缘。
挑出一颗颗粒的草莓糖，剥好糖纸，用杆子递到林不哭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还有专人拿着几颗糖果，凑到鼻尖闻了闻，检查新鲜度。
闻完一颗，又闻一颗，确认没问题才放进糖罐里。
周大海站在队伍最前面，压低声音重申规矩，脸色绷着。
“都记牢了，在不哭面前，谁都不准提鬼、阴市、危险这些词。”
“半个字都不能说，要是不小心说漏嘴，惊扰了他，唯你是问。”
昨晚洛熙跟他说了地底鬼市的事，他心里慌。
就怕半点风吹草动让林不哭察觉到危险，更怕他主动说要出去。
队员们点头，眼神都变得谨慎。
陈越把递糖杆换了个手攥着，又换回来。
王刚把短刀往腰后塞了塞，确认不会掉。
林不哭接过剥好的草莓糖，塞进嘴里。
甜味散开，他眯起眼睛，摇椅开始晃。
平板里的动画片放着，光头强又被熊追，好像有点看腻了。
吃了两颗糖，他突然停下动作。
首首看向别院外老城区的方向。
那是昨夜地底阴气异动、铜铃响起的方位。他皱了皱鼻子，像是在回想什么。
眼睛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秒。
然后抬起手，指着那边，声音软乎乎的。
“那里……晚上亮亮的……想去看。”
这话一出口，刚才还忙活的醒灵小队，全体僵住。
递糖员的手停在半空，手上捏着糖忘了放下。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陈越张着嘴，瞪着林不哭指的方向。
王刚手里的短刀差点掉地上，他赶紧攥住，手指都僵了。
队员们你看我我看你，疯狂使眼色。
有人咳嗽，有人摆弄法器弄出响声，有人小声念叨动画台词。
全都在打岔，没人敢接话。
洛熙原本在一旁整理警戒记录，听到这话，快步走到禁区前。
脸上挤出笑，伸手轻轻指了指院里的糖罐。
“那里不好玩，光秃秃的，没什么意思。”
“我们在院子里吃糖，看动画，摇摇椅，比外面舒服多了，好不好？”
她手心冒汗，那地方底下藏着鬼市，别说带他去，半步都不能让他靠近。
林不哭看着洛熙，又看了看自己指的方向。嘴慢慢往下瘪。
眼神里的好奇淡了，变成失落。
手指抠着糖罐的边缘。
耳朵耷拉下来，肩膀缩着，看着让人心软。
意识海里炸开了锅。
墨第一个开口，语气随意。
“他就是单纯好奇，小孩子心性，看看就走了。”
“不必完全禁止啊，有我这种靓仔在，浩然正气一开，什么邪崇敢来啊。”
殇的声音又轻又冷，缠在本体意识边缘。
“他想去，就让他去。”
“谁都不能让他失落。”
“谁敢拦他，我就把拦路的东西连带着地下的玩意儿一起撕了。”
“只要他开心，去哪都好。”
寂冷声反对。
“不行。太危险了，地底的东西还没摸清，不能冒这个险，就在院里待着最安稳。”
墨啧了一声。
“你就是太怂。
他又不是纸糊的，出去看看怎么了？”
殇接话。
“就是，谁敢拦他开心，我拆了谁。”
寂声音更冷了。
“你们一个随性，一个疯。”
“能不能动动脑子？”
“地下那东西连底细都没摸清万一出点岔子，本体受惊了怎么办？”
本体那天己经不小心释放出来一点力量了，现在的他把控不住，不然容易灭世……
墨不服气。
“我浩然气全程开着，阴邪根本近不了身，能出什么岔子？”
殇也补了一句。
“我禁区跟着他走，脏东西敢冒头就碾碎。能出什么事？”
寂沉默了两秒。
“你们俩一个比一个莽。”
“本体要是磕着碰着怎么办？路不平摔了怎么办？”
“被什么东西吓着我们没有及时掌控身体，那这个美好的世界可能就要没了！”
墨愣了一下。
“他走路看路，怎么会摔？”
殇也愣了一下。
“谁敢吓他，我先碎了谁。”
寂冷笑一声。
“你碎了谁？你连路都没走几步。”
“上次他追猫差点绊倒，你反应过来了吗？”
殇噎住了。
墨赶紧打圆场。
“行了行了，别吵了。”
“要不然这样，让他去，但只走两步，看一眼就回来。”
“我开路，殇护着，寂盯着。”
“三重保险，够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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