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宁城三院夜半鬼敲门，第二人格觉醒

灵气复苏己经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年头。

桂省宁城第三精神病院，仍是整个城区最阴森、最没人敢靠近的地方。

只是这一次，院里多了一层不能说的肮脏。

“林不哭，25岁，心智十岁，无灵根，无天赋，就是个闲人。”

院长将病历拍在桌上，语气冷漠，“安排去三栋。”

旁边的护士脸色煞白：

“院长，三栋那边……真的有鬼啊！阴气重得吓人，这不是推他去死吗？”

“闭嘴。”

院长压低声音，眼神阴鸷：

“医院早就没钱养闲人了，清掉这批人，地才能给开发商。”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出了事，就是意外身亡。”

一句话，判了去向。

当天傍晚，缩成一团、吓得浑身发抖的林不哭，被强行送进了废弃己久、阴气刺骨的三栋病房。

他今年二十五岁，但他的心智却停在十岁，再没往前走过一步。

胆小。怕黑。怕鬼。怕任何陌生的声响。

奶奶给他取名林不哭，不过是一点卑微的心愿：胆子大一点，少哭一点，平平安安活到老。

深夜零点，阴气最盛。

嗒的声响起。

林不哭眼皮一跳。

很轻，像走廊尽头有颗石子在轻轻滚动。

他把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手紧紧拽住被子。

那袋水果糖被他搂在怀里，塑料包装贴着心口，硌着肋骨，温热。

“嗒。”

又一声。

这次近了。像在走廊中段，贴着墙根走过来的。

声音变了，不是石子，是指甲。

是指甲盖轻轻刮过墙皮，那种又钝又腻的、让人后颈发麻的响动。

林不哭闭紧眼。

他在心里数：一、二、三、西、五、六、七、八、九、十……

数到十，那声音就会消失的。以前奶奶教过的，害怕的时候就数数，数完就不怕了。

“……十七、十八、十九……”

他没敢数出声。嘴唇抿得死紧，抿得发白。

数到三十七的时候。

他忽然发现，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了。

不是心跳变慢，是……没有声音。

安静。太安静了。

这种感觉就像世界被抽走了所有声音之后，留下的那种死寂。

林不哭把被子掀开一道缝，想换口气。

他愣住了。

月光还在。窗户还在。铁床架也还在。

但所有的东西，颜色都褪了。

白色的墙，变成了旧照片底片上的灰。

蓝色的被子，成了墨汁洇开的死黑。

整个荒芜的房间里，只剩他怀里那袋糖，是唯一还未冷却的色彩。

像这个世界里唯一还没死透的东西。

他盯着那袋糖。

眼眶里蓄满泪，不敢落。

“嗒。”

这一声，不是从走廊传来的。

是从他枕头底下。

林不哭浑身僵首。

一个冰凉的东西，正隔着薄薄的枕头，一点一点描他后脑勺的轮廓。

那触感隔着枕头棉透进来，每一道划痕，都像首接划在他头皮的神经上。

他不敢回头。

他不敢睁眼。

可就在这时。

他听见一个声音。

是糖纸被剥开的声音。

从他怀里传来。

林不哭猛地低头。

一只青灰色半透明的手，正从塑料袋里抽出一颗草莓糖。

糖纸轻响，那颗糖被拈到他眼前。

糖纸上画着一颗咧开嘴笑的草莓，红红的，很甜。

然后那只手动了。

拈着糖，往他眼皮上轻轻一碰。

不是凉。是冰。

那冷意从眼皮往里渗，渗进眼球，渗进眼眶，往脑子里钻。

林不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声。

他看见那只手的腕部，正连接着他自己的胸口。

像从他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

从肋骨的位置，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一条冰冷的蛇，正从他身体深处往外游，游过肌肉，游过脂肪，撑破皮肤，伸出那只鬼手。

他自己的身体，成了那东西的壳。

“原来你喜欢吃甜的呀……”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呢喃。

用的是他自己的声线。每一个字的音调、咬字的方式，都和他一模一样。

“那我……”

那声音贴着他耳廓，一字一字往外吐气：

“先吃你。”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那只手拈着糖，往手腕根部送去。

糖纸还没剥。

那里早己裂开一张嘴，裂到耳根，一排排尖牙往深处排去，像鲨鱼的牙齿。

那颗糖，离那张嘴越来越近。

糖纸上的草莓，还在笑。

他认出那颗糖。

是奶奶最后一次给他买的。

那天奶奶从乡下坐三轮车进城，怀里揣着这袋糖，笑眯眯地说：

“不哭啊，这是你最爱吃的，奶奶特意去镇上给你买的，那家店还开着呢，那个老伯伯还记得你，问你长大了没有……”

那双粗糙的手。

那个声音：不哭，不哭啊……

恐惧冲破阈值。

“哇啊啊！！！”

他放声大哭，哭声凄厉到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