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花园顶层，除夕夜的灯火通明。
窗外的大雪还在下，将整个江州装点得银装素裹。而在屋内，地暖带来的热气蒸腾着饺子的香味，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温馨。
“爸爸！我包的这个是不是最好看？”
朵朵站在椅子上，脸上沾着面粉，像只小花猫。她手里捧着一个奇形怪状、馅都要露出来的饺子，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好看，特别好看。这是艺术品。”
林修笑着刮了一下女儿的鼻子，顺手接过那个“艺术品”，熟练地捏合，补救了露馅的危机。
苏清系着围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大一小，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她正在往饺子里塞硬币——这是大夏国过年的传统，谁吃到硬币，谁就有福气。
“来，下锅咯！”
随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在沸水中翻滚，一种名为“家”的味道，在这个曾经冰冷的豪宅里弥漫开来。
……
吃完年夜饭，朵朵坚持要守岁，但在电视里春晚难忘今宵的歌声还没响起时，她就己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一枚刚吃出来的硬币。
林修把女儿抱回房间，盖好被子，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回到客厅，苏清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两杯红酒。她看着窗外偶尔炸开的零星烟火，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却又透着一股坚韧。
“累了吗？”林修走过去，接过一杯酒。
“不累。”
苏清转过身，脸颊因为酒精和暖气而微微泛红。她看着林修，眼神里有一种平时在公司里看不到的柔媚和痴缠。
“林修，我觉得像做梦一样。”
苏清轻声说道，声音有些飘忽。
“半年前，我还在银行柜台后面挨骂，为了每个月的房贷发愁。那时候，我觉得这就是我的一生了。”
“可现在……”
她指了指这奢华的房子，又指了指那个装着几个亿资产的保险柜方向。
“我们经历了股灾，斗垮了九爷，赚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甚至……还要去造光刻机。”
“这种人生，太刺激了，也太……不真实了。”
苏清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杏眼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安。
“林修，如果有一天，梦醒了怎么办？如果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这个‘管家婆’了，我该去哪？”
这是一个女人在极度幸福和极度动荡后的本能恐慌。她怕跟不上他的脚步，怕被他抛下。
林修沉默了。
他放下酒杯，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转身走到书房，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牛皮纸袋。
“过来。”
林修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苏清有些疑惑，但还是乖顺地坐了过去。
“打开看看。”林修把文件袋递给她。
苏清解开绕绳，抽出里面的文件。借着灯光，她看清了标题上的几个大字——
《股权转让协议》。
她愣住了，快速翻看内容。
【转让方：林修】
【受让方：苏清】
【标的：江州修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5% 股权】
【转让价格：1元】
“这……”苏清的手猛地一抖，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修远资本现在的估值是多少？
光是账面现金和股票市值就接近7个亿！如果算上红星厂的潜在价值，这5%的股份，价值至少在大几千万，甚至上亿！
“林修，你这是干什么？”苏清急了，要把文件推回去，“我不能要！这是你的钱，我只是个打工的，你给我的工资和奖金己经够多了！”
“拿着。”
林修按住了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
“这不是工资，也不是奖金。”
林修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深邃而认真。
“苏清，你记得吗？在那次暴跌的时候，是你拿出所有的积蓄要帮我补仓。在九爷派人堵门的时候，是你挡在我前面。”
“在那无数个熬夜盯盘的晚上，是你陪着我。”
“对于我来说，你从来不是什么打工的。你是我的合伙人，是我的战友，也是……”
林修顿了顿，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我的女人。”
“这5%的股份，是你的名字在这个商业帝国里的烙印。只要修远资本还在，只要红星厂还在，你就永远是这里的主人之一。”
“这也是我给你的——聘礼。”
“聘……聘礼？”
苏清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这两个字的分量太重了，重得让她瞬间泪崩。
她一首以为自己只是他在寂寞时的慰藉，是他商业版图里的一个高级棋子。她从来不敢奢望什么名分，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好。
可现在，这个男人，用价值连城的股权，给了她最郑重的承诺。
“哭什么？”林修笑着帮她擦眼泪，“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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