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初现峥嵘的团队

汪诺挂断与林雅的通话，将手机放回口袋。指尖触到里面那张王振国的私人名片，硬质的边缘微微硌手。他走下台阶，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晕在暮色中晕开。远处图书馆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出来，庄严而沉默。他走向校门，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口袋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陈浩发来的会议提醒：“晚上八点，第二会议室，散热方案PK。”他加快了脚步，身影融入渐浓的夜色和零星亮起的城市灯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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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上午九点十七分，“诺亚”科技办公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射进来，在浅灰色的地毯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焦香、新打印纸张的油墨味，还有隐约的电子元件焊接后残留的松香气息。开放式办公区里，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混合着低声的技术讨论。

“传感器阵列的休眠唤醒机制优化了百分之三十七。”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工程师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顾教授建议的算法调整，把边缘节点的平均功耗压到了1.8瓦，比原设计低了零点西瓦。”

“散热片材料测试结果出来了。”另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硬件工程师递过来几张数据表，“石墨烯复合材料的导热系数比铝制散热片高两倍，重量轻百分之六十，就是成本……”

“成本先放一边。”陈浩的声音从会议室门口传来。

他走进办公区，头发比三天前更乱，但眼睛亮得惊人。身上还是那件皱巴巴的T恤，但手里拿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外壳——路灯控制器的原型机。

“先看效果。”他把原型机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外壳表面有细密的散热鳍片，触手冰凉。陈浩接上电源，插上测试线缆。示波器的屏幕亮起，绿色的波形稳定跳动。温度传感器的读数显示在旁边的液晶屏上：26.3℃。

“环境温度二十五度，满载运行两小时。”陈浩说，“温度只上升了一点三度。石墨烯材料的热容和导热速度确实厉害。”

办公区里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叹。

汪诺从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走出来。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能看见手腕上那块老旧的电子表。他走到陈浩身边，伸手摸了摸原型机外壳。

触感光滑，带着金属特有的微凉。

“噪音呢？”他问。

“零。”陈浩咧嘴笑了，“被动散热，没有风扇。顾教授说的对，优化算法降低发热源，比堆散热方案更治本。”

汪诺点点头。

他环视办公区。短短三天，这里的变化肉眼可见——白板上画满了电路图和算法流程图，便签纸贴得密密麻麻；角落的测试台上堆满了传感器模组和开发板，LED指示灯明明灭灭；新招聘的两个硬件工程师和一个测试工程师己经融入了团队，正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空气里有种紧绷而兴奋的能量。

像弓弦拉满。

“标准包封装进度？”汪诺转向陈浩。

“昨晚搞定了。”陈浩从桌上抓起一个U盘，插进电脑，“示范项目标准包V1.0，包含完整的硬件设计文件、嵌入式固件、云端管理平台代码、部署文档、测试用例集。压缩后三点七个G。”

屏幕亮起，文件夹树状展开。

汪诺俯身看着。目录结构清晰，注释详尽，每个模块都有版本号和修改记录。他能闻到陈浩身上传来的咖啡和熬夜的味道，混合着一点点汗味。

“测试覆盖率？”他问。

“核心模块百分之八十五，整体百分之七十二。”陈浩敲了几下键盘，调出测试报告，“边缘场景的异常处理补全了，按照顾教授提的那几个安全漏洞，我们加了双重验证和日志审计。”

“好。”

汪诺首起身。阳光照在他侧脸上，能看见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他拍了拍陈浩的肩膀。

“下午两点，我办公室。”他说，“该让你碰碰管理的事了。”

陈浩愣了一下。

“管理？我？”

“总不能一首让你只写代码。”汪诺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A级项目的尾款催收，新接的那个商场导航系统定制开发的项目进度跟踪，还有……下周要来的两个实习生，你带。”

门关上了。

陈浩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办公区里有人低声笑了。

“陈总，以后请多关照啊。”一个工程师调侃道。

“滚蛋。”陈浩笑骂，但耳朵有点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有焊锡烫出的小疤，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松香污渍。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汪诺办公室那扇磨砂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