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交流会上的“偶遇”

汪诺保存了PPT的最后一页，屏幕上显示着“诺亚科技——重新定义智慧城市基础设施”的标题。他靠在椅背上，办公室里的灯光己经全部打开，照亮每一个角落。陈浩团队的键盘敲击声像密集的雨点，小张正在电话里和芯片代理商进行最后一轮价格拉锯。窗外的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在雨后清澈的空气中格外明亮。明天上午十点，华芯科技的王总将在海市中心的写字楼里等他。而三天后，那个交流会，将是检验所有准备工作的第一道关口。他拿起手机，给林雅发了条微信：“林姐，明天见。另外，谢谢。”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微信对话框里林雅的头像——一张在戈壁滩拍摄的剪影——很快亮起红点。

“客气什么。王总那边我己经打过招呼，他对你们的方案很感兴趣。明天好好谈。”

汪诺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最终没有回复。有些感谢不需要反复说，有些默契在商业世界里比合同更珍贵。他关掉手机，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PPT的最后一页，那个标题在白色背景上显得简洁有力。但只有他知道，这简洁背后是三天三夜的技术冲刺、一场尚未开始的商务谈判、以及无数个在出租屋里对着天花板失眠的夜晚。

“小豪。”他在心里默念。

虚拟形象懒洋洋地浮现，这次换了一身西装，墨镜却还是那副。“宿主，我在。需要我做什么？分析明天谈判的对手性格特征，还是预测交流会上可能出现的刁钻问题？”

“都不是。”汪诺说，“帮我调出华芯科技过去三年的所有公开财报、技术白皮书、以及高管公开演讲的文本分析。”

“收到。”小豪打了个响指，数据流开始在汪诺视野边缘滚动，“不过宿主，我得提醒你，【商业预判】功能还在冷却中。这些公开信息只能帮你了解过去，不能预测未来。”

“我知道。”汪诺站起身，走到窗边。玻璃上还残留着雨水的痕迹，在路灯照射下像一道道银色脉络。“但有时候，了解过去，就是最好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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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周五下午一点西十分。

海市科技园区国际会议中心门口，喷泉的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大理石台阶上人来人往，西装革履的投资人、穿着休闲但眼神锐利的创业者、胸前挂着工作牌的媒体记者，还有几位看起来像是政府官员的中年人，正低声交谈着走进玻璃旋转门。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香水味，以及一种属于科技行业的特有气息——混合着电子设备、新印刷的宣传册、和某种急于证明自己的焦躁感。

汪诺站在喷泉旁，手里拿着一个深灰色的文件袋。袋子里装着他这三天准备的成果：二十页的商业计划书摘要、HS-2800S适配演示版本的U盘、以及一份打印出来的PPT讲稿。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是昨天下午临时去商场买的。标签还没完全剪干净，领口处的新布料有些僵硬，摩擦着脖颈皮肤。

“宿主，心率有点高啊。”小豪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需要我播放一段舒缓音乐吗？或者来段单口相声？”

“闭嘴。”汪诺在心里说，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种时候，小豪的插科打诨反而让他放松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修剪后的清新味道，混合着远处餐厅飘来的黄油香气。喷泉的水声哗哗作响，水珠溅到手臂上带来细微的凉意。他调整了一下领带——这条领带是陈浩借给他的，上面印着极客风格的二进制代码图案，说是能带来“技术之神的祝福”。

走进旋转门，冷气扑面而来。

会议中心的大厅挑高超过十米，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光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晃眼的光斑。左侧是签到处，长桌后面坐着两位笑容标准的年轻女性。右侧是展示区，十几家创业公司摆出了自己的产品原型：无人机、智能眼镜、医疗机器人、还有一台正在演示自动冲泡咖啡的机械臂。

人声嘈杂。交谈声、笑声、手机铃声、还有展示区传来的产品演示音效，混合成一种嗡嗡的背景音。空气里除了冷气，还有打印纸的油墨味、地毯清洁剂的味道、以及许多人聚集时产生的温热体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