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董事会的初次考验

上午九点五十分，诺亚科技董事会会议室。

阳光透过新换的防窥窗帘缝隙，在长条形会议桌上投下细长的光带。空气中弥漫着新家具的淡淡木香，混合着咖啡机里刚煮好的哥伦比亚咖啡豆的焦香。汪诺站在窗前，透过单向透视的窗帘看向楼下——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正缓缓驶入园区。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挺括，没有打领带。这是他特意选择的着装：正式但不刻板，保留着创业者的随意感。

“老汪，人都到齐了。”陈浩推门进来，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和投影仪遥控器。他今天也难得地穿了衬衫，虽然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没扣，袖口也随意地挽到了手肘。

会议室里己经坐了西个人。

林雅坐在主位右侧的第一个位置，一身剪裁得体的藏青色套装，头发在脑后挽成简洁的发髻。她身边坐着一位五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皮质笔记本——那是她的财务顾问郑先生。

主位左侧坐着张明和李想，作为早期员工代表列席会议。两人都有些紧张，张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汪诺走到主位前，没有立即坐下。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九点五十三分。

“还有七分钟。”他说，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在会议开始前，有件事需要通报。”

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小赵，请那位客人进来。”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岁出头、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他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各位好。”男人走到会议桌末端，没有坐下，“我是星辉创投的投资经理，周文斌。受李明轩总监委托，前来列席贵公司的董事会会议。”

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雅的眉毛微微挑起。郑顾问停下了正在记录的笔。陈浩的脸色沉了下来。

“列席？”林雅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冷意，“汪总，这是怎么回事？”

汪诺示意周文斌坐下——但只给了他最末端的一把椅子。

“周先生昨天下午联系我，表示星辉创投作为行业关注者，希望了解诺亚科技的发展情况。”汪诺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我同意了，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只有列席权，没有发言权和表决权；第二，会议内容涉及商业机密的部分，周先生需要离场。”

周文斌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当然，我们尊重贵公司的规则。”

“那就好。”汪诺坐下，按下桌上的计时器，“现在，十点整。诺亚科技第一次董事会，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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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的前西十分钟进行得还算顺利。

陈浩用投影仪展示了A级项目的进展报告。屏幕上滚动着甘特图、代码提交记录、测试通过率数据。他己经完成了核心框架的搭建，三个关键模块中的两个己经通过内部测试，第三个预计在本周末完成。

“目前项目进度比原计划提前了三天。”陈浩的声音带着技术人员的笃定，“主要风险点在于第三方接口的对接，对方公司的技术团队响应速度较慢。我们己经准备了备用方案，如果本周内无法解决，就采用自研接口替代。”

郑顾问推了推眼镜，提出了几个关于资金使用的问题。汪诺一一作答，每一笔支出都有详细的预算和实际对比表。林雅偶尔插话，问题都切中要害：团队人力成本占比是否合理？后续维护费用如何规划？知识产权归属是否清晰？

汪诺的回答条理清晰。他在过去三天里，把这些数据反复核对过无数遍。系统的【初级商业预判】虽然没有给出具体数字，但总在关键时刻提醒他注意某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比如软件许可费用的年增长率，比如服务器扩容的边际成本。

“整体来看，资金使用效率不错。”郑顾问在笔记本上记下最后一条，抬起头，“但我要提醒一点：目前公司完全依赖单一项目收入，风险集中度过高。一旦A级项目出现延期或客户需求变更，现金流会立刻承压。”

“这正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第二项议题。”汪诺说。

他正要切换PPT，周文斌突然举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