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初遇投资人林雅

汪诺走出电梯，金融中心大厅的冷气扑面而来。他看了眼手表，下午两点二十五分，比约定时间早了五分钟。陈浩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电脑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老汪，”陈浩压低声音，“如果她问起技术细节，我到底能说到什么程度？”

汪诺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向指示牌，“雅风投资”的标识在光洁的大理石墙面上泛着冷光。旋转门外的阳光炽烈，将街道照得一片白亮，与室内的清凉昏暗形成鲜明对比。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香氛和中央空调过滤后的干净味道。

“说到让她相信，但不足以让她复制。”汪诺说，声音平静，“走吧，该上去了。”

电梯轿厢是镜面不锈钢的，能映出两人略显紧绷的脸。陈浩调整了一下领带——那是汪诺昨天临时带他去买的，深蓝色斜纹，配白衬衫。汪诺自己穿着藏青色西装，剪裁合体，是他在系统积分商城里用10点积分兑换的“商务得体套装”。布料触感细腻，肩线恰到好处，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五岁。

电梯在西十二层停下。

门打开的瞬间，汪诺闻到一股混合气味——咖啡的焦香、纸张的油墨味、还有某种清冽的植物精油气息。前台是整块白色大理石台面，后面墙上用金属字镶嵌着“雅风投资”西个字，字体瘦长锋利。一个穿着米色套装的年轻女孩抬起头，笑容标准。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汪诺，和林雅女士约的三点。”

女孩在电脑上敲击几下，笑容加深：“汪先生，请稍等，林总还在会议中。可以先到休息区坐一下。”

她指向左侧。那是一整面落地玻璃墙隔出的空间，能看到黄浦江的江景。沙发是低矮的深灰色皮质，茶几上摆着几本财经杂志和一瓶插着单支白百合的玻璃花瓶。百合正在开放，花瓣边缘微微卷曲，散发出清甜的香气。

汪诺和陈浩坐下。

沙发比看起来更柔软，身体陷进去时发出轻微的皮革摩擦声。陈浩把电脑包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包面。汪诺看向窗外——江面上货轮缓缓移动，对岸的摩天楼群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这个高度，城市的喧嚣被过滤掉了，只剩下一种近乎真空的安静。

“紧张？”汪诺问。

“废话。”陈浩说，“你知道雅风投过什么项目吗？去年那家AI制药公司，B轮领投两个亿。还有前年上市的无人机公司，他们天使轮就进了。”

“我知道。”

“那我们呢？一个刚注册的公司，一个还没完全落地的项目，一个……”陈浩压低声音，“一个靠系统图纸撑起来的技术路线。”

汪诺转过头看他：“技术是真的。”

“我知道是真的！但怎么解释来源？说我在梦里想出来的？”

“就说我们团队自主研发。”汪诺说，“你本来就是技术天才，大学时就得过奖。至于具体的实现路径，可以说还在优化，涉及商业机密。”

陈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两人同时抬头。

林雅从走廊深处走来。

汪诺的第一印象是：专业，冷静，有种久经商场的沉淀感。她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短发齐耳，染成深栗色，发尾修剪得干净利落。穿着米白色西装套装，内搭浅灰色真丝衬衫，没有多余的配饰，只有左手腕上一块银色表盘的机械表。她走路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稳，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汪总？”她在三步外停下，伸出手。

汪诺起身握手。她的手干燥温暖，力度适中，一触即分。

“林总，幸会。这是我合伙人陈浩，公司的CTO。”

陈浩也站起来握手，动作有些僵硬。林雅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嘴角浮起很淡的笑意：“陈先生看起来比照片上年轻。”

“我……显小。”陈浩说。

“是好事。”林雅转向汪诺，“抱歉，刚才的会拖了几分钟。我们去办公室聊吧。”

她转身带路。走廊两侧是玻璃墙的会议室，能看到里面有人在白板上写写画画。空气里咖啡的味道更浓了，混合着打印机的臭氧味。汪诺注意到墙上的装饰——不是常见的抽象画，而是一些科技产品的拆解框架图，用相框装裱起来，下面有小小的标签：某某公司，某年某轮投资。

林雅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