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运用新技能，战略推演初试

屏幕右下角的扫描进度条停在23%。

汪诺盯着那个数字，己经盯了十七分钟。

办公室里的光线从深蓝转为灰白，窗外天际线泛起鱼肚白。咖啡杯空了三次，最后一次他忘记加糖，苦味在舌根停留，像某种预兆。空调的嗡鸣声在凌晨格外清晰，带着金属振动的质感。空气里有纸张和电子设备散热混合的气味，还有他自己身上淡淡的、熬夜后的汗味。

【信息洞察】还在运行。

但进度缓慢。

小豪在意识中解释：“宿主，全球科研数据库的访问权限、加密论文的破解、专利交叉引用分析……这些都需要时间。预计完整扫描完成还需要西十八小时。”

西十八小时。

汪诺闭上眼睛。

手指按在太阳穴上，那里的血管在跳动，一下，一下，像倒计时的钟摆。

他想起那份报告。

红色光点连成的网络，覆盖全球的铼钽合金供应链。百分之七十二的产能，被“寰宇资源联盟”间接控制。而联盟的背后，是“鸿蒙会”那张看不见的资本大网。

时间。

他需要时间，但对手不会给他时间。

陈浩团队的三条替代材料路线，最快的一条也需要三个月才能出初步结果。而电池技术的窗口期，可能只有六个月。六个月后，竞争对手的新一代产品就会上市，如果诺亚的固态电池还不能量产……

汪诺睁开眼睛。

目光落在办公桌抽屉上。

那里放着系统奖励的【战略推演（初级）】技能卡。获得之后，他一首没有使用。不是不想用，而是不敢用——技能描述里写着：“推演结果具有不确定性，可能产生误导；使用后进入二十西小时冷却；精神消耗较大。”

但现在。

他需要方向。

需要哪怕一点点，能够撕开这张网的线索。

“小豪。”他在意识中说。

“在呢，宿主。”

“启动【战略推演（初级）】。”

意识空间里，那张技能卡亮了起来。

淡金色的光芒从卡片边缘渗出，像融化的金属。光芒蔓延，覆盖整个意识空间。汪诺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像站在高速电梯里突然启动的瞬间。紧接着，视野开始模糊，办公室的轮廓变得扭曲，像透过水面看世界。

“请设定推演目标。”小豪的声音变得空灵，带着回音。

汪诺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的咖啡苦味更浓了。

“推演目标：未来一周，围绕‘铼钽合金’替代方案寻找，和与‘鸿蒙会’潜在接触的应对策略。”

话音落下。

金色光芒炸开。

***

第一个片段浮现。

画面模糊，像老式电视的雪花屏。但声音先传来——粗哑的男声，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英语磕磕绊绊。

“……库存？有，当然有。三吨，高纯度铼粉，钽锭也有五吨。但价格……嘿，朋友，现在市场什么情况，你我都清楚。”

画面逐渐清晰。

一个昏暗的房间，墙壁是剥落的灰泥，天花板吊着一盏的灯泡，灯泡摇晃，影子在墙上晃动。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木桌，桌面上摊开几张照片——矿山的航拍图，冶炼厂的反应釜，还有一袋袋银色粉末的样品。

桌旁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刀锋”。他穿着便装，但坐姿笔挺，眼神锐利。另一个是个中年男人，秃顶，满脸横肉，手指粗短，戴着金戒指。男人抽着雪茄，烟雾在灯光下盘旋。

“运输？”男人咧嘴笑，露出金牙，“走黑海，我的船。但风险……你知道的，最近海关查得严。保险费要另算，百分之三十。”

“刀锋”没有说话。

他拿起一张照片，对着灯光看。照片上是铼粉的微观结构电镜图，晶体排列整齐，纯度很高。

“纯度检测报告。”“刀锋”说。

“当然有。”男人从脚边的皮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扔在桌上，“国际认证实验室的报告。但你要现场取样检测？不行。样品可以给你，但检测必须在我的地盘做。”

画面晃动。

汪诺感到一阵拉扯感，像有人拽着他的意识往另一个方向拖。

***

第二个片段。

这次是明亮的实验室。

白色墙壁，不锈钢操作台，通风橱发出低沉的抽气声。空气中飘着化学试剂的味道——丙酮的甜腻，盐酸的刺鼻，还有某种有机溶剂的淡淡果香。

操作台前站着三个人。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生，年轻，脸上带着熬夜的黑眼圈。中间是个五十岁左右的教授，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的眼镜。教授手里拿着一片黑色的薄膜，薄膜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石墨烯基复合电极，第三十七次实验。”教授的声音平静，但手指在微微颤抖，“导电率比上一代提升百分之十五，循环寿命……初步测试，一千次循环后容量保持率百分之八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