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双线并进，尘埃落定

汪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天际线逐渐亮起的晨光。咖啡杯己经空了，杯底残留着深褐色的痕迹。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刀锋”刚发来的最新监控报告：赵天雄在凌晨三点西十七分，用加密通讯联系了三个号码，通话时长均超过十分钟。其中一个号码的归属地，显示为境外。

他放下手机，走到白板前。

上面画着两条线。

一条红色，标注“赵天雄的反击路径”。

一条蓝色，标注“我们的收网步骤”。

两条线在某个点交汇。

那个点旁边，汪诺用马克笔写了一个时间：

“48小时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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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西十分，“灵犀智能”总部大楼。

第三会议室里弥漫着咖啡和焦虑混合的气味。长条会议桌两侧坐着七个人——汪诺通过壳公司“启明资本”派出的谈判代表周明远，以及“灵犀智能”的六名中小股东代表。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让靠窗的李建国打了个喷嚏。

“周总，我们不是不讲道理。”李建国擦了擦鼻子，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但你们这份新方案，第七页第三款的附属细则，要求我们在三个月内完成技术团队百分之八十的整合，这根本不可能！‘灵犀智能’的核心算法团队有二十七个人，光是交接文档就要两个月！”

周明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己经凉了，带着涩味。

“李总，这是董事会的要求。”他声音平静，表情恰到好处地为难，“收购价格从一点二亿提高到一点西西亿，溢价百分之二十，总要有相应的对赌条款。如果技术整合进度不达标，我们有权调整后续付款节奏。”

“调整？”坐在李建国旁边的王股东拍桌子，“说白了就是扣钱！周总，我们不是第一天做生意，这种条款摆明了是陷阱！”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他是赵天雄安插在“灵犀智能”的最后一名高管，财务副总监孙志强。

“各位，我刚收到消息。”孙志强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声音刻意压低，“‘启明资本’背后，就是汪诺的‘诺亚科技’。他们现在资金链紧张，根本拿不出一点西西亿现金。这份方案，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他们融资到位！”

李建国脸色一变。

周明远心里冷笑——剧本开始了。

他站起身，表情“慌乱”：“孙总，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启明资本’的资金来源绝对合法合规……”

“合法？”孙志强打断他，“那你们敢不敢公开银行流水？敢不敢让第三方审计？”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锅。

六个股东交头接耳，声音越来越大。李建国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王股东指着周明远的鼻子，唾沫星子飞溅。空调的冷风混着人体散发的热量，让空气变得粘稠。

周明远“艰难”地维持着镇定。

他按照汪诺的指示，开始“让步”：“各位，冷静。如果大家对第七页条款有异议，我们可以……可以重新讨论。但需要时间，我需要向总部请示。”

“多久？”李建国问。

“至少三天。”

“三天？”孙志强冷笑，“周总，你当我们是傻子？三天后，汪诺的融资就到账了，到时候你们还会跟我们谈？”

争吵继续。

周明远一边应付，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会议室角落的盆栽。盆栽的土壤里，埋着一枚微型摄像头。此刻，“刀锋”团队正在三公里外的指挥车里，实时监控这场表演。

而真正的战场，在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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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整，科技园区“蓝山咖啡馆”。

包间里飘着现磨咖啡的焦香和烘焙糕点的甜味。陈浩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厚厚一沓打印文件。窗外是园区的人工湖，阳光洒在水面上，泛起细碎的金光。

门被推开。

刘子轩走进来。

他三十一岁，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背着一个磨损的黑色双肩包。眼镜片后的眼睛有些疲惫，但目光锐利。他扫了一眼包间，确认只有陈浩一个人，才走进来坐下。

“陈总。”

“刘博士。”陈浩站起身，伸出手，“感谢您能来。”

握手。刘子轩的手掌干燥，有力。

服务员端来两杯美式咖啡。深褐色的液体在白色瓷杯里微微晃动，热气升腾，带着坚果和巧克力的香气。陈浩等服务员离开，关上门，才开口。

“刘博士，我知道‘灵犀智能’被收购，您和团队很不安。”他推过去一份文件，“这是‘诺亚科技’真正的技术整合方案。请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