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其实早前给了我一处两进的院子,就在北新仓那头,离我师父那间仓库不远。
里面存了些米粮,晌午我们过去,她在屋里歇个午觉,我去师父那儿练功,傍晚回家前再绕过去,吃一顿带细粮的晚饭。
宋叔、王姨,这事儿原本我们不愿提,就怕有人拿晓娥的出身做文章。”资本家女儿”
这顶帽子,实在太沉。
平日里多啃几口窝头,也能让她在院里少受些白眼。
可今天这情形,不说也不成了。
您二位都是老同志,我哪能收您们的钱票呢?
这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师父那边,我自个儿再想法子……”
宋铤朗声笑了几下,说道:“好小子!倒是敢说实话!你以为你那院子能瞒得过我?也不想想我是干什么的!连你岳父只给你送了一个月的柴火米油,我都清楚!”
励圆心头一惊,看向宋铤:“宋叔,这您都晓得?您……该不会把我当特务查了吧?”
“怎么说话的!”
王亚梅轻拍了他手臂一下,低声责怪。
宋铤笑道:“查你怎么了?你这一年里动静不小,光靠给人义诊就能挣出‘城东呼保义’的名号,有关部门能不留意你?不过跟查的人越跟越佩服,都说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才是咱们国家将来的指望!你家人口多,你岳父家也做了不少贡献,那院子就踏实留着。
但我给的钱票,你得收下。
我还没有让小辈贴钱办事的习惯,别啰嗦了,吃饭!”
励圆无话可说,只得应下……
也是无奈,谁让他太招人待见……
可他心里始终惦记着张冬崖的家事,盘算着从旁悄悄打听,暗里帮衬一把。
这年头的女子,骨头硬,脾气也倔。
他若说是张冬崖的徒弟前来帮忙,人家怕是连门槛都不让跨进一步……
……
次日中午,时隔半月,励圆再次来到北新仓九号院让张冬崖查验功课。
老头儿瞧了他站的桩,连连点头,眼底透着赞许:
“可以可以,真没瞧出来,你小子还真是块练武的料!”
励圆笑道:“确实,最近身子轻快多了,下针时手也稳当。”
张冬崖却转回话头:“别得意,这才刚摸着门槛。”
他示意徒弟站定,“手按肋下,另一只手臂平举。”
励圆依言摆好姿势。
张冬崖踱至他身后,木棍轻点他脊梁:“记牢,这叫龙骨——整条脊椎便是。
上接后脑,下连尾闾。
功夫若练不到龙骨里,终究是花架子。”
励圆凝神记住。
“既说功夫,便绕不开一个‘气’字。”
张冬崖缓缓道,“这气可不是呼吸之气……”
励圆插话:“师父,我施针时也要寻穴位里的‘气感’,针随气走,疗效才显。
是这种气么?”
张冬崖瞪眼:“我又不是郎中,哪懂你们医家的气感?再说我这把年纪也没练成化劲通百穴的本事,你小子存心挤兑我是不是?安静听着!”
励圆讪笑收声。
张冬崖继续道:“人一动,身子就发热,热极了便淌汗。
肚里这股暖烘烘的劲儿,就是气。
道家说炼精化气,便是将它化在丹田。
真练到家的高手,寒暑不侵,滴汗不流。
内家拳的关窍,就是留住这股热。
见过猫狗厮斗么?”
“自然见过。”
“它们搏斗时全身毛倒竖,俗话叫炸毛。
毛立起来,毛孔便闭住了,方能蓄力暴起。
人亦如此——动手时起鸡皮疙瘩、汗毛倒竖,也是封住毛孔,好让浑身劲道拧成一股。
功夫深了,随时能入这般状态,才算有成。”
励圆疑惑:“可谁能整天浑身起疙瘩?再说热气闷在肚里,该怎么用?总不能……”
“总不能当屁放了是吧?”
张冬崖笑骂,“滑头小子倒实在。
怎么用?看好了!”
他走到院角,拎起半人高的木桩,手腕一沉,桩子竟首首插入冻土。
十二月的地面己结了薄冰。
只见这面容慈和的老者忽然低喝,单臂如弓崩开,一拳击在木桩中段。
“咔嚓”
脆响,木桩应声断为两截。
励圆快步上前拾起断桩,掌心传来沉实重量。
他盯着断面怔了怔,心头震动。
这可比江湖把式真切万倍。
“师父……”
他深吸口气,“您这手实在惊人。”
张冬崖摆了摆手:“旧时练形意的拳师,脚步抬起落下时悄无声息,看似轻飘飘的一踏,脚下青砖便碎成齑粉。
那便是暗劲的功夫,动静之间举重若轻,才算真正入了门道。”
励圆心头一震,忍不住问:“师父,您当年可曾练到这般境界?”
张冬崖神色平静:“从前是,后来身上落了伤,功夫也就散了。
喜欢《医行红星:四合院的踏实日子》请支持 简单的羊。都市文学网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
本章共 1627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都市文学网 · 免费小说阅读网 · 内容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交流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dmca@hustoei.com,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