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打心底觉着励圆这人有趣……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励圆探出半个脑袋，竖起手指朝外“嘘”
了一声，待笑声稍歇，便朝院子里的人群扬声道：“东旭，你过来搭把手！”
贾东旭脸色本就不太好看——若不是每次能拿五毛钱，他绝不愿来受这份尴尬。
此刻皱了皱眉：“怎么了？”
励圆语气里带着不耐烦：“还能怎么？秦姐手上没劲儿，给贾婶推拿根本使不上力，力道不够等于白费功夫。
还得你来，快进屋！”
贾东旭一听，心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反倒散了大半，一边朝前走一边扯了扯嘴角：“源子，你才是大夫，怎么老叫家属动手？”
励圆道：“贾婶不是心里发怵么？你当儿子的不心疼自己妈？把这手法学会了，常给贾婶和一大爷按按，保他们硬硬朗朗的！”
贾东旭一时语塞。
易中海在后头催了一句：“东旭，好好学着点！”
将来没准自己还真用得上……
贾东旭含糊应了声，心里嘀咕着跟励圆进了屋。
励圆站在炕沿边，指点贾东旭如何用手掌、手背、握拳、拇指等不同部位给他母亲推拿。
随着力道加重，贾张氏又开始“哎哟”
“唔嗯”
“嘶哈”
地哼唧起来……
足足过了西十分钟，贾张氏嗓子都哼哑了，贾东旭也觉得双手快抽成鸡爪，两条胳膊止不住地抖，励圆才喊停。
瞧着贾东旭面色发白的样子，励圆笑了笑：“东旭，你这身板可不像钳工该有的啊。”
贾东旭累得连话都不想回，瘫坐在炕边喘气。
励圆乐了：“正好，这下你们一家三口齐活了，横竖小当有一大妈照看。
东旭，你坐边上瞧着，我给贾婶下针，一会儿还有秦姐。
总不能天天让我一个人闻你们家两双汗脚吧？”
看着励圆那副惫懒模样，贾东旭只觉得胸口发闷。
这小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怎么就这么能折腾人！
秦淮茹轻声提醒：“东旭，你要不先回家歇会儿？等源子开始扎针，就不方便开门了……”
贾东旭猛然回过神，赶紧起身对励圆道：“源子，小当还在外头呢，我得去瞧瞧，一大妈身子也不太好……”
勉强寻了个借口，他便头也不回地溜了出去。
“哎——东旭！你别跑啊……”
励圆扭头瞥了秦淮茹一眼，语气埋怨：“秦姐，你这可不厚道！贾婶还没发话呢，你就放东旭回家躲清闲了？合着就我一人在这儿忙活？贾婶，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贾张氏身上又酸又麻，正懒怠开口，听见励圆的话却强撑着挤出笑来：“源子，你东旭哥做的是力气活，歇不够可不行，你就多担待些吧。”
励圆摇头轻叹：“是我糊涂了，忘了你们才是一家子，还想拉个帮手……贾大妈，您可真够心硬的。”
“嗤——”
秦淮茹没憋住，肩膀轻轻颤着笑出了声。
贾张氏气得想笑又笑不出，一转头瞧见励圆正将银针凑近灯焰烧灼，那 ** 光映着针尖，她顿时笑不出来了。
不过片刻，贾张氏便头也不回地快步出了门。
针尖烧得通红往皮肉里扎——光是想想就叫人头皮发麻，那滋味恐怕英雄也难扛。
秦淮茹却抱着小当又折了回来，先哄睡了孩子，才由着励圆施针推拿。
一个多时辰后，她才轻手轻脚地抱娃回屋。
不知贾东旭今夜是怎么了，秦淮茹刚躺下，他便钻进被窝，俯身细细嗅了一阵，才翻到一旁背过身去。
秦淮茹怔了怔才明白过来，羞恼中眼底掠过一丝讥诮，抬手在他背上捶了两下，低声道：“白让你出去了！明儿个就在屋里待着！”
说罢也扭身朝里。
贾东旭得意地哼笑一声，哪可能答应……也背过身沉沉睡去。
刚成亲那阵，真是恨不能日夜缠绵。
一年过后，便渐渐有些躲闪。
如今几年过去，床笫之事早成了负担，连亲近都觉着别扭。
次日天未亮，励圆便起身换了煤块添进炉中，暖了炕，又静静站了一时辰桩，打了半套五禽戏。
身子是根本，他从不懈怠。
洗漱回屋时，见娄晓娥正抿着嘴将棉纸叠成长条——原是月事来了。
励圆含笑走近：“这月到了？”
娄晓娥委屈地点点头。
励圆温声道：“急什么？真想怀上，等身上干净了咱们换个法子，保准能成。”
娄晓娥眼睛一亮：“当真？你可别骗我，又让我那样……”
励圆低笑：“让你那样……还用骗么？你明明也喜欢。”
“哎呀——”
娄晓娥轻嗔着推他，又抬眼问，“你怎么就不着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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