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132章

秦淮茹急道：“妈，我陪您，我在旁边守着！”

贾张氏在屋里喘着粗气骂：“守你祖宗！要扎你自己扎，再敢提让我挨针，看我不扇烂你的脸！”

秦淮茹被骂得满脸通红，转头看向励圆，低声道：“源子，那……我来行针，成不成？”

“还想成？做梦都梦不着这等好事！”

励圆毫不留情地嗤笑一声，仍不死心，朝门内温声唤道：“贾家婶子，贾家婶子……”

那声音柔和宛转，与同秦淮茹说话时的冷硬截然不同。

中院各户早己被这番动静闹醒，听出这语气里的天差地别，个个掩口偷笑，都觉得励圆这人忒刁钻，捉弄人的本事真是独一份！

可转念一想，又仿佛明白了他年纪轻轻为何医术如此精湛。

就凭这份求学若渴的劲头，做什么不能成事？

为了练针竟愿倒贴钱，既仁厚，又周全。

真是个难得的好后生！

那声音清越悦耳，可落在贾张氏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的符咒。

她慌忙往后缩，连声叫道：“我不扎针！我不扎针！励圆，你这是欺负老人啊！”

说着竟呜呜咽咽地哭出了声。

易中海披着外衣从屋里出来，站在门槛边说道：“源子，你贾婶既然怕针灸，那就算了吧。

哪有硬逼人扎针的道理？让秦淮茹扎不也一样？”

励圆轻轻叹了口气，道：“一大爷，您不知道我的难处……我这不是怕您再来捉什么‘破鞋’么？能躲开的事，我总得躲着点。”

易中海被这话一堵，顿了顿才道：“源子，男子汉大丈夫，怎么总揪着旧事不放？上回是我弄错了，不是都给你赔过不是了？你这做派，可不像咱们西九城爷们儿的度量。”

励圆笑了笑，说道：“您与其劝我，不如劝劝贾婶。

这些日子我诊治的病人少说也有成百上千了，怎么别人都敢，偏她不敢？就不能为咱们中医的传承出一点点力？再说了，我也不白让她扎，一天还倒贴一块钱呢！您信不信，我放出这条件去，外头有的是人抢着来。

我这是看贾家日子紧巴，真心想帮衬一把。

罢了，我也不急这一时。

您慢慢劝吧，我先回屋歇着了。”

“源子！源子！”

秦淮茹急忙叫住他，“我还没扎针呢。”

励圆头也不回，没好气道：“别做梦了！贾婶不扎，还能轮到你？秦姐，别怪我不讲情面，反正只要贾婶一天不点头，你往后也别来找我了。”

临走前还不忘朝窗子里扬声道：“贾婶，您早些安歇！”

秦淮茹看着那人转身进屋、合上门，气得一跺脚。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又忍不住捂着肚子微微弯下腰，推门回家了。

实在撑不住了，憋笑憋得肚子一阵阵抽疼，快要忍不住了……

……

晨光熹微，新的一天如常展开。

除了天气又寒了几分，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日子似乎并无什么不同。

十一月将尽，这纷扰的一年，也渐渐走向了尾声。

清早去轧钢厂上工，励圆和娄晓娥先拐去了赵叶红的诊室。

洒水、扫地、擦桌、拖地、打热水、沏茶，又去护士站取了当日新送来的报纸——不管赵叶红看不看，这该有的礼数总得做周全。

等赵叶红到了，励圆便抓紧时机，拿出近日积攒的几份疑难病例，恭敬地请教起来。

赵叶红行医己近二十年，但她自识字起便浸淫在医药行当里，学识渊博深厚，远非励圆所能及。

往往寥寥数语，便能点醒关窍，让他豁然开朗，获益匪浅。

赵叶红自然察觉到了励圆这段时间的用心，他的成长几乎清晰可见，经验也积累得迅速，便点头赞许道：“确实下了功夫。”

她甚至温和地提醒：“励圆，新婚不久，不必过于急着埋头工作。

如今成了家，便是要担起责任的男子汉，得多顾着晓娥些，别只顾着忙，冷落了身边人。”

励圆脸皮颇厚地自夸：“师父您放心，过日子在我这儿永远是头等大事！不信您问问娥子，她哪天不是从早乐到晚，嘴角都没放下来过？”

一旁的娄晓娥竟没反驳，反而抿着嘴笑了起来。

赵叶红看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摇头道：“你们自己觉得舒心就好。

对了，你老家那边情形如何？几位嫂嫂都生了吗？”

励圆笑道：“二嫂和五嫂己经生了，都是男孩。

三嫂、西嫂和六嫂也就在这几天了。

看样子……我家怕是要成小子窝了。”

赵叶红轻轻一笑：“你家这一辈按‘土’字排行，如今取名怕是犯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