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章

等各家爷们儿回来了，我再细说……本也是自家私事，何必张扬？但我不愿因这些与诸位生了隔阂，这才愿意交代几句。

我励圆是什么样的人，大伙儿心里应当有数。

再等等，再等等罢……”

秦淮茹静立在水槽边，目光久久停在娄晓娥身旁那辆锃亮的自行车上，偶尔掠过那台收音机。

寻常人家过日子，求的不就是这些吗？

当年她愿意嫁进贾家，彩礼不过十块钱，旁人添五块都未应允，难道真是图贾东旭人品出众？

不是的，不过是因为贾家有一台缝纫机。

可她后来才知晓，那台缝纫机是用贾东旭父亲的抚恤金换来的……

再看同样从秦家庄走出的励圆，结了一门好亲事，便什么都有了。

回到屋里，娄晓娥不解地问：“源子，怎么把自行车和收音机搁在中院廊下了？”

励圆自然不会告诉她，那是为了引动院中众人心绪，好让那些幽微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

尤其等到晚归的男人们陆续回院，乍见这些时——嘿！

光是想想，他嘴角就忍不住扬起。

虽然那些机缘所得受限于他所经历过的、且不能悖离世事常理的框束，未必能换来大富大贵或长生久视，

可即便是一瓶辣酱、一罐酸粉、一串香蕉、几颗甜橘，或是一叠母亲手烙的饼，都足以让他心生欢喜。

人过日子，求的不就是一份这样的滋味么。

娄晓娥的困惑并未持续太久，励圆温声解释：“咱们做事，总得明明白白。

街坊邻居里不少人家都曾帮衬过咱们，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若是咱们得了什么不声不响，往后谁还敢伸手？得让人瞧见，咱们的每一分来路都清清楚楚，往后真有难处，才好再开口。”

娄晓娥听得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长这么大，还没尝过向人借钱的滋味，只觉得新奇又有趣。

傍晚时分，阎埠贵提着三两散酒，哼着小调踏进院门。

他刚在供销社打了酒，盘算着晚上小酌两杯，解解这些日子的乏。

可脚还没迈进屋，就听见屋里传来消息——励圆和娄晓娥不仅添了辆新自行车，竟还搬回一台收音机！

阎埠贵手里的酒瓶差点没拿稳。

他放下布包和酒，脸色铁青，转身就往后院疾走。

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这还有没有规矩了？欠着满院的债，竟敢这般招摇！

等他赶到中院，才发现几乎全院的人都聚在那儿。

励圆家门前廊檐下，并排停着两辆自行车，旁边方桌上赫然摆着一台崭新的收音机，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阎埠贵只觉得心口一阵抽紧。

他想起自己借出去的那两块五，还有免掉的那些润笔费——这些本都该是他的啊！如今却眼睁睁看着别人风光。

后院屋里，励圆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娄晓娥正依偎着他，闻声抬头，被他轻轻推了推：“走，陪我去请老太太。”

两人搀着聋老太太从后院出来时，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励圆一边扶着老太太，一边扬声笑道：“都让让，没瞧见老祖宗来了？”

周围响起一片笑骂，却没人真敢拦着。

谁不知道这院里，聋老太太的拐杖敲谁家窗户都是一句话的事。

只是不少人心里嘀咕：这励圆什么时候和老太太走得这么近了？

易中海见状忙迎上前，笑着招呼：“老太太，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老太太“啊”

了一声，侧过耳朵：“啥？我耳朵背，听不清！”

励圆提高嗓门，一字一顿道：“老太太，一大爷说了，要割肉给您炖上！”

易中海顿时噎住，脸色一阵青白。

“吃肉？那可好，那可好！”

老太太眼睛一亮，精神头立刻足了。

易中海这会儿总算回过味来，怪不得励圆隔三差五往老太太这儿送零嘴，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他狠狠瞪了励圆一眼，转而指向院里的自行车和收音机，语气发沉：“源子，这两样东西哪儿来的？既然买得起，就该好好收在屋里。

摆在院中显眼，像什么话？再说，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结婚不讲究排场么？这又算什么？”

旁边傻柱也拉下脸来，闷声道：“源子，你前阵子从我这儿借的八十块，就花在这上头了？”

话里透着一股子酸劲儿——他自己还没摸过这些新鲜物件呢。

许大茂、刘光齐几个，连同贾东旭在内，心里都像泡了醋坛子，酸得首冒泡。